Plurk

公共電視自1/31日起,週一至週五晚間11點播出短篇影集〈莫內和他的朋友們〉,這是我在電腦前忙了一整天之後唯一的娛樂,因為就算找了老朋友們出去喝咖啡也無法跟他們聊上藝術,頂多和他們談論玲瑯滿目的網路遊戲+攻略,說這些都是科技藝術發達的前兆之一(事實上,這種說法太草率了)

這部影集經由印象派畫家們彼此之間的書信和當時代的報章雜誌改編而成,主軸是由老莫內和一名書記莫內口述內容的男人(那演員真的像極了莫內老年的樣子─深著白色立領衫,頂上白髮蒼蒼,白色的鬍子像鐘乳石一樣掛在臉頰下方,如果你對莫內的自畫像有印象的話),他們彼此交談中連接到印象派時代畫家們生活的圖景,劇中劇,叉來叉去,總之就像是在聽莫內說那個時代的故事。

前面幾集從19世紀末的沙龍說起,其實這群被稱為印象派的畫家群,每個人的特色都不盡相同,甚至不該說是印象派(唯一做足的理由是莫內的那張《印象:日出》),為此,塞尚還因雷諾瓦附和藝評文字而大發脾氣…他氣藝評家不懂得他的畫,還強硬地將他歸入印象派之列。但他們彼此之間的相同特性則明顯易見,一股與時代沙龍相違背的氣質,他們都稱自己在“逆流而上”。印象派畫家第一次的畫展開幕,人煙寥寥幾隻阿貓阿狗,報上也沒任何刊登新聞,鏡頭滑到藝術沙龍官員臉前,他們談論那些小巧畫幅而未完成的油畫,嘲笑莫內一群人眼睛都瞎了;我們熟悉印象派的大名,竟不知曉他們作畫的狀況,還好影集裡面有描述藝術家在現境之前塗上顏料的情況,深感高興,倘若空口與你談論風景中「粉紅色的長方形、藍色的正方形」,那你豈不是心裡暗自叫罵:「該死的印象派,哪裡來的狗屁方塊。」;畫家口說有憑,“青蛙湖”的景色當然有那些色彩方塊,我們知道在裡面,但是看不到,可你總不能指著大學教授的腦袋說:「我看不到你的腦袋,所以你根本沒腦袋!」所以藝術家看到了,怎麼還說他是瞎子呢!因為你與我所見不同,指此言彼當然引發爭論,所以可憐了莫內、馬內、雷諾瓦這群人…當時的群眾只是選邊排排站,但是視覺習慣已像冰川緩慢地在改變,世界真的在變了。同時,仍可見到當時的藝術評論人不夠謙恭納百川,拿著一把關公大刀沒來由的亂砍人,看結果不思過程,所以畫家的眼睛雖犀利了,藝評卻沒有適時換把小刀,順著印象派的紋理切入找尋可議之處,反而大刀砸爛了印象料理的素材,不該,不該啊!

現在,我已開始期待梵谷和高更,以及秀拉、席涅克等人的出場,如果我沒猜錯,當莫內一群人還幻想沙龍的榮譽價值時,梵谷這時正在礦區眷村裡傳道,或甚早一點,他還在畫廊裡蹭恨那些歌功頌德、油膩而矯飾的油畫,另外一邊將它們賣出。但不管如何,此一影集省去了我們看數十本藝術家自傳的時間,同時還可以發現誰跟誰是好朋友,誰暗中插了誰一刀;然後到頭來你才知道,Degas是個自私的神祕人,馬內年輕時的風流換來了一身梅毒,以及塞尚瞞著有錢老爸與農婦有個私生子,諸如此類有趣的事情。然而更有令人喜悅的是,我喜歡他們這樣的相處模式,一群畫家或是喜愛藝術的人聚在一起,討論審美價值、顏色、構圖及一切藝術中的細節,我喜歡他們講到筆觸、光線時那種趨於感動的執著向前,莫內說了,他畫了十幾年的畫卻無法掌握一片刻的時間,可他仍持續的在傾刻盡失的光影中捕捉他眼裡的印象。這些藝術的舊時光中,真的就有我們所看不到今日生活的能量嗎?然而,莫內的綠色的長方形、土色的正方型,雖看不到,不代表他沒有,這並不打緊,因為“叔叔有練過的”,所以,沒有視覺的千錘百鍊,哪來大網絡可以打包藝術家的畫,並且讓他們心滿意足(這是自我要求)

        當然,以歷史軸線作為背景,現在的藝術家若能聚在一起,那還真是異常現象要上蘋果日報的,如果哪天我看到美術學院的學生會熱烈地彼此討論作品,那也真的要樂翻天了,因為現今社會Otaku性格普遍,(多數)藝術家都是宅男/宅女,所以他們會(以藝術家的身分)出現真的稀奇,當然以媒體操控術縱橫藝壇的可以踢除在外,也許這現象可以推給民主社會來指責,就因為我們民主進步高人一等,擁有集團結社自由卻不善加利用,天天在家裡搞電腦、幹電腦,遵行宅男一生;還是可以怪罪政府沒把戒嚴時間拖長一點,讓藝術家被封策到精神崩潰的極限,然後冒著生命危險出門祕密結社,討論藝術起來頭頭是道,精神百倍。我想,這個現象十分有趣,以後再談。再說,若真讓藝術家團聚在一起,討論出個什麼哲學辯證藝術觀,那程度不夠的藝評家可是獨木難支囉!(喝喝,玩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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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姜筱瑩
  • 看了你的文章讓我很感動